睡眠与医疗

Apple Watch 各睡眠阶段占多少比例才算正常?——四个阶段的含义与良好睡眠的条件

戴着 Apple Watch 入睡后,一晚的睡眠会被分为“清醒”“快速动眼睡眠”“核心睡眠”“深度睡眠”记录下来。那么,各阶段占多大比例才算正常?良好的睡眠又是什么样的?

先说结论:各阶段比例的教科书参考值是核心睡眠约 55%、深度睡眠约 20%、快速动眼睡眠 20%~25%(精密检查中的数字)。但范围很宽(Apple 研究的参与者的深度睡眠约为 13%),仅凭一晚的数字无法判断睡眠的好坏。判断良好的睡眠,不只看各阶段的比例,还要看时长、规律性、效率、入睡、夜间醒来、早上的满意度和白天的状态。重要的是,从每天的记录中了解自己的睡眠模式。本文将根据 Apple 面向开发者的资料和美国睡眠医学会(AASM)的分类,梳理这四个阶段,并依次说明它们在 Sleepa 中的显示方式、比例的参考值、良好睡眠的条件,以及每天确认的方法。

关于本文

本文由开发睡眠 App“Sleepa”的 Medisense Inc. 联合创始人、工程师 Masa 撰写。Medisense 是一家由睡眠专科医生担任代表的公司(我们为什么开发 Sleepa)。关于 Apple Watch 的测量原理和准确度,请参阅《如何看懂 Apple Watch 睡眠数据》。

Apple Watch 的睡眠分类,对应医学上的哪些睡眠阶段?

根据 Apple 的资料,Apple Watch 的“清醒”“快速动眼睡眠”“核心睡眠”“深度睡眠”,分别相当于美国睡眠医学会(AASM)睡眠分类中的 W(清醒)、R(快速眼动睡眠)、N2(含极少量 N1)和 N3(慢波睡眠)。AASM 的分类是医学上标准的睡眠分类。精密检查(多导睡眠监测)会记录脑电波、眼球运动和下巴肌肉的活动,把结果按每 30 秒分段,并判定每一段属于 W(清醒)、N1、N2、N3、R(快速眼动睡眠)这 5 个阶段中的哪一个。

  • N1:昏昏欲睡时最浅的睡眠。
  • N2:构成一晚睡眠主体的睡眠。
  • N3:最深的睡眠,会出现缓慢而大的脑电波(慢波睡眠)。
  • R(快速眼动睡眠):眼球快速转动、全身肌肉放松的睡眠,是经常做梦的阶段。

面向 App 开发者,Apple Watch 的记录是通过 HealthKit 中名为 HKCategoryValueSleepAnalysis 的类型提供的。Apple 的这份资料写明了每个值对应 AASM 分类中的哪个阶段。加上 Sleepa 的显示名称,对应关系如下:

Sleepa 的显示Apple 的值AASM 的分类
清醒awakeW(醒着)
快速眼动asleepREMR(快速眼动睡眠)
核心asleepCoreN2(含极少量 N1)
深度asleepDeepN3(慢波睡眠)
在床上inBed不属于睡眠阶段(在床上的时间)

iPhone 上“健康”App 中的“快速动眼睡眠”“核心睡眠”“深度睡眠”,相当于 Sleepa 中的“快速眼动”“核心”“深度”。Apple 的资料把核心睡眠描述为“light or intermediate sleep”(浅度或中度睡眠),并说明它相当于占据夜晚很大一部分的 N2。听到“浅”字,可能会觉得不是好事,但这是完全正常且重要的睡眠。

不过,Apple Watch 并不测量脑电波,而是根据手腕的动作和心率等推测这些阶段。请记住,虽然名称相同,但准确度并不等同于精密检查。

一晚的睡眠是如何变化的?

一晚的睡眠由平均约 90 分钟的周期构成,一晚会重复 4~6 次。睡眠并不是以同样的深度一直持续的,深度睡眠多出现在前半夜,快速动眼睡眠则越接近清晨越长。

一晚睡眠的示意图。深度睡眠多出现在前半夜,快速动眼睡眠在后半夜变长

在 Sleepa 中是这样显示的

在 Sleepa 的主页上点按日期,就会打开当晚的睡眠图表。下面的画面是实际记录的示例。

在 Sleepa 的睡眠图表画面上标注了 1 到 9 的编号(日文画面)

Sleepa 提供简体中文版。本文中的截图为日文版画面。

  1. 在床上:您在床上的时间。只有存在记录时才会显示(这一晚没有记录)。
  2. 清醒:红色的线。任何人都会有短暂的觉醒,Apple Watch 也会把它们记录下来(Apple Watch 的睡眠记录中“清醒”很多,有问题吗?)。
  3. 快速眼动:浅绿色的条带。
  4. 核心:绿色的条带。通常是持续时间最长的阶段。
  5. 深度:深绿色的条带。
  6. 蓝点:血氧饱和度,对照右侧 100%、90%、80% 的刻度读取。关闭“显示血氧饱和度”后,蓝点就会消失。
  7. 横轴:时间。粗体的时间是就寝和起床的时刻。用图表下方的箭头按钮,可以更改显示的时间范围。
  8. 显示睡眠日记:打开后,您填写的睡眠日记会按同一时间轴显示在图表下方,可以对比感受与记录。
  9. 睡眠评分:Sleepa 独有的评分,满分 100 分,并显示睡眠时长、睡眠效率、睡眠阶段、呼吸、觉醒次数的明细。

在画面的下方,还会显示就寝和起床时间、睡眠时长、入睡潜伏期(入睡所需的时间)、血氧饱和度、清醒次数,以及各阶段的时长。想计算比例时,请用该阶段的时长除以睡眠时长。例如,睡眠时长 7 小时、其中深度 1 小时,就是约 14%。

核心、深度和快速动眼睡眠,各占多少比例才算正常?

作为教科书的参考值,在睡着的时间中,核心睡眠(N1+N2)约占 55%,深度睡眠(N3)约占 20%,快速动眼睡眠(R)占 20%~25%。下面的图和表把这些数字与其他参考数字整理在了一起。它们都来自精密检查,而不是 Apple Watch。

睡眠阶段比例的比较。教科书的参考值为核心睡眠约 55%、深度睡眠约 20%、快速动眼睡眠 20%~25%。Apple 研究的参与者为核心睡眠约 66%、深度睡眠约 13%、快速动眼睡眠约 21%
阶段教科书的参考值专家共识
核心(N1+N2)约 55%(N1 约 5%,N2 约 50%)N1 在 5% 以下;N2 未达成共识
深度(N3)约 20%16%~20%
快速眼动(R)20%~25%21%~30%

“教科书的参考值”是美国胸科学会关于睡眠检查报告的入门资料中的数字。“专家共识”是美国国家睡眠基金会的专家小组,通过投票就成年人良好睡眠的范围达成一致的结果。图中下方的“Apple 研究的参与者”,是 Apple 验证 Apple Watch 准确度的研究中,参与者(平均年龄 47 岁,共 166 人)接受精密检查的结果。

看这些数字时,请注意以下几点:

  • “正常”的范围很宽:同样是精密检查,Apple 研究的参与者的深度睡眠约为 13%,低于教科书中约 20% 的数字。并不是“不到 20% 就算异常”。
  • 专家对比例的看法也不完全一致:在美国国家睡眠基金会的专家小组中,关于睡眠阶段比例的许多项目都未能达成共识。已达成共识的内容包括:“快速眼动睡眠并非越多越好(41% 以上不能算良好的睡眠)”“深度睡眠在 5% 以下不能算良好的睡眠(老年人除外)”等。
  • 睡眠会随年龄变化:一般来说,随着年龄增长,深度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会减少,夜里醒来的情况会增多。一项汇总健康成年人研究的分析发现,年龄每增长 10 岁,睡眠时间减少约 10 分钟,睡眠效率下降约 2%。
  • Apple Watch 的数字是推测值:最常见的阶段判定错误,是把实际的深度睡眠判定为“核心睡眠”。即使 Apple Watch 记录的深度睡眠偏少,也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说实际偏少(Apple Watch 的“深度睡眠”偏少,有问题吗?)。

Sleepa 的“睡眠阶段”评分,以深度占 13% 以上、快速眼动占 18% 以上为参考。这是 Sleepa 内部的参考值,并非医学标准。

良好的睡眠是什么样的?

良好的睡眠,并不只由各阶段的比例决定,而是要从时长、规律性与时机、效率、入睡、夜间醒来、满意度和白天的状态来判断。睡眠研究者 Daniel Buysse 博士提出,可以从规律性、满意度、日间警觉度、时机、效率和时长等方面来看待睡眠健康。美国国家睡眠基金会的专家小组广泛认同的良好睡眠指标,也不是各阶段的比例,而是入睡快慢、夜间醒来的情况和睡眠效率。综合起来,大致如下:

  • 时长:成年人 7 小时以上(美国睡眠医学会等)。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指南以 6 小时以上为参考。在 Sleepa 中,可以看记录中的“睡眠时长”,以及睡眠评分中的“睡眠时长”一项。
  • 规律性与时机:每天在夜间大致相同的时间段睡觉。在 Sleepa 中,可以逐日对比图表的横轴。
  • 效率:在床时间中,睡着的时间占 85% 以上。在 Sleepa 中,可以看睡眠评分中的“睡眠效率”一项。
  • 入睡:30 分钟以内能够入睡。在 Sleepa 中,可以看“入睡潜伏期”。
  • 夜间醒来:入睡后醒着的时间在 20 分钟以内,且超过 5 分钟的醒来不超过 1 次(老年人不超过 2 次)。在 Sleepa 中,可以看图表上的“清醒”和清醒的时长。
  • 满意度:早上觉得睡得好、得到了休息。在 Sleepa 中,可以记录为睡眠日记的评分。
  • 白天的状态:白天没有强烈的困意,能够集中注意力。这一点只能靠自己的感觉来确认。

不必每晚都满足所有这些条件。例如,Apple 研究的参与者入睡后醒着的时间,平均约为 35 分钟。另外,Apple Watch 连短暂的醒来也会记录,因此数字往往高于这些参考值。请把它们当作了解自身睡眠的线索。

比任何数字都重要的,是早上的感觉和白天的状态。日本厚生劳动省的《健康促进睡眠指南 2023》也很重视“通过睡眠得到了休息”的感觉。

该如何确认自己的睡眠?

要了解自己的睡眠,重要的是每天确认 Apple Watch 的记录,了解“自己平时的睡眠”。以上的参考值都是很多人的平均值。要知道您自己的睡眠情况如何,只能看您自己的记录。而且睡眠每晚都在变化,只看一晚是看不出来的。了解了平时的状态,就能发现与往常不同的夜晚和发生的变化。

下面的画面并排显示了同一个人两晚的记录。

Sleepa 的睡眠图表与睡眠评分(日文画面)。10 月 26 日,4:00 至 11:00,52 分
Sleepa 的睡眠图表与睡眠评分(日文画面)。11 月 5 日,1:00 至 12:00,56 分

总分分别为 52 分和 56 分,相差不大,但内容却相当不同。

  • 入睡时间:10 月 26 日是 4:00,11 月 5 日是 1:00,相差 3 小时。
  • 睡眠时长与睡眠效率:11 月 5 日睡得较长,“睡眠时长”拿到了满分 30 分,但清醒较多,接近清晨时还有一次长时间的清醒,“睡眠效率”降到了 14 分(满分 20 分)。10 月 26 日的“睡眠时长”是 20 分(满分 30 分),“睡眠效率”却是满分 20 分。
  • 睡眠阶段:两晚的“睡眠阶段”都是 12 分(满分 20 分),也就是说,深度 13% 以上和快速眼动 18% 以上这两个参考值只满足了其中一个。深度和快速眼动出现的位置,也因夜晚而异。
  • 呼吸与觉醒次数:两晚的这两项都是 0 分。“呼吸”取决于血氧的最低值,“觉醒次数”取决于觉醒的次数。Apple Watch 连短暂的觉醒也会计入,所以“觉醒次数”往往得分偏低。

在 Sleepa 中确认睡眠的方法并不难。

  1. 每天早上花 1 分钟,打开昨晚的图表:看看几点入睡、几点醒来,有没有长时间的清醒。睡眠评分不要只看总分,还要看明细中哪一项偏低。
  2. 在睡眠日记中记下自己感觉睡得怎么样:把记录与感受放在一起,就能知道“感觉没睡着的夜晚,实际情况如何”(什么是“睡眠状态感知错误”?)。
  3. 对比 1~2 周的记录: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入睡时间相差多少?喝了酒的夜晚,或者较晚摄入咖啡因的夜晚怎么样?感觉睡得好的夜晚有什么共同点?您自己的模式就会逐渐显现出来(用一周时间确认自己的睡眠)。
  4. 向 AI 了解 30 天的趋势:点按“分析”,AI 就会用简短的文字,总结过去 30 天的睡眠时间、入睡情况和夜间醒来的趋势。记录积累之后,还能看到与您自己平时相比的变化(AI 睡眠分析介绍)。

不过,每天查看并不是为了因分数时喜时忧。过于在意数字,本身就可能成为焦虑的来源,反而让人睡不着。不必在意某一晚的结果,请看整体的变化趋势。

出现这些情况时,请咨询医疗机构

Sleepa 并不是诊断疾病的 App。如有以下情况,请咨询医生或医疗机构。届时,您每天的记录可以作为与医生沟通的材料。

  • 被人指出打鼾声很大,或睡眠中呼吸停止
  • 较低的血氧数值(低于 90%)连续多晚反复出现(Apple Watch 的血氧测量并非医疗用途,也可能因手腕的动作等原因读数偏低,但如果您感到担心,请咨询医生)
  • 睡不着的夜晚持续出现,已影响到日常生活
  • 白天困意强烈,已影响到工作或驾驶
  • 情绪持续低落,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Sleepa 自首次启动起 7 天内,可免费试用全部功能(免费期结束后不会自动扣费)。

常见问题

Apple Watch 的“核心睡眠”是什么?

Apple Watch 的核心睡眠,在 Apple 的资料中被描述为“light or intermediate sleep”(浅度或中度睡眠),相当于美国睡眠医学会(AASM)分类中的 N2(含极少量 N1)。听到“浅”字,可能会觉得不是好事,但这是占据夜晚很大一部分、完全正常且重要的睡眠。

核心睡眠和深度睡眠有什么区别?

Apple Watch 的核心睡眠相当于构成一晚睡眠主体的 N2(含极少量 N1),深度睡眠则相当于最深的睡眠 N3,此时会出现缓慢而大的脑电波(慢波睡眠)。深度睡眠多出现在前半夜。比例的教科书参考值是核心睡眠约 55%、深度睡眠约 20%。

为什么 Apple Watch 上核心睡眠最多?

Apple Watch 的核心睡眠相当于构成一晚睡眠主体的 N2,所以通常是持续时间最长的阶段。其比例的教科书参考值约为 55%;在 Apple 验证 Apple Watch 准确度的研究中,参与者经精密检查测得的比例约为 66%。此外,Apple Watch 最常见的阶段判定错误,是把实际的深度睡眠判定为“核心睡眠”。

Apple Watch 的深度睡眠平均有多少?

深度睡眠(医学分类中的 N3)在睡着的时间中所占的比例,按精密检查的教科书参考值约为 20%,按美国国家睡眠基金会的专家共识为 16%~20%。不过,“正常”的范围很宽:在 Apple 验证 Apple Watch 准确度的研究中,参与者(平均年龄 47 岁,共 166 人)约为 13%。并不是“不到 20% 就算异常”。

快速眼动睡眠越多越好吗?

根据美国国家睡眠基金会专家小组的意见,快速眼动睡眠并非越多越好。该小组达成的共识是:快速眼动睡眠在 41% 以上不能算良好的睡眠。快速眼动睡眠比例的参考值,教科书中为 20%~25%,专家共识为 21%~30%。

睡眠各阶段的比例怎么计算?

睡眠阶段的比例,用该阶段的时长除以睡眠时长即可求出。例如,睡眠时长 7 小时、其中深度睡眠(Sleepa 中的“深度”)1 小时,就是约 14%。在 Sleepa 中,睡眠图表画面的下方会显示睡眠时长和各阶段的时长。

总结

  • Apple Watch 的“核心睡眠”相当于 AASM 分类中的 N2(和 N1),“深度睡眠”相当于 N3,“快速动眼睡眠”相当于 R
  • 比例的参考值是核心睡眠约 55%、深度睡眠约 20%、快速动眼睡眠 20%~25%。但范围很宽,Apple 研究的参与者的深度睡眠约为 13%
  • 关于各阶段的比例,专家的看法也不完全一致,而且 Apple Watch 的数字是推测值
  • 判断良好的睡眠,要看时长、规律性、效率、入睡、夜间醒来、早上的满意度和白天的状态
  • 平均值是别人的数字。重要的是每天用 Sleepa 确认,了解自己的模式
  • 不要因一晚的分数时喜时忧,请看整体趋势。如有令您在意的症状,请咨询医生或医疗机构

参考资料:Apple“HKCategoryValueSleepAnalysis”(Apple Developer Documentation);Apple“Estimating Sleep Stages from Apple Watch”(2025 年 10 月更新);American Academy of Sleep Medicine“The AASM Manual for the Scoring of Sleep and Associated Events”;Billings ME“Interpreting Sleep Study Reports: A Primer for Pulmonary Fellows”,American Thoracic Society,2014;Ohayon M 等“National Sleep Foundation’s sleep quality recommendations: first report”,Sleep Health 3(1),2017;Patel AK 等“Physiology, Sleep Stages”,StatPearls;Boulos MI 等“Normal polysomnography parameters in healthy adul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Lancet Respir Med 7(6),2019;Buysse DJ“Sleep health: can we define it? Does it matter?”,Sleep 37(1),2014;Watson NF 等“Recommended amount of sleep for a healthy adult”,Sleep 38(6),2015;Ministry of Health, Labour and Welfare (Japan)“Sleep Guide for Health Promotion 2023”(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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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须知:Sleepa 不是医疗器械。其分析结果仅供参考,并非医学诊断。如有令您在意的症状,或对自己的睡眠状况感到担忧,请咨询医生或医疗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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